『0与1,有与无,万寿无疆的你,白驹过隙的我。』
这里是隙,请多指教。

【mafutin】无明  

*mafutin

*七夕贺文

*参考书籍《断面》,《格林童话》。

夏弗朗的琴拉的太紧,割得像刀子。

1982年的调子,呜呜咽咽的,在厨房与客厅之间颤动,听的直觉想哭。他总是不明白的,为什么连音箱漆黑的音滤网都滤不过这些浓墨重彩的情感。

他忽然无端地冷起来,发自左边肋骨包覆下的地方。好像那种呜咽并非是由唱针刺下再压紧拖拉而出的,而是从他愈来愈干的喉咙中发出。他抚去凝在刀面上的液体和固块,把惨白纤细的手指放进嘴里含住。

他想他需要一杯水。

他跌跌撞撞的走,拉开冰箱的门,白雾和冷气让他清醒片刻。他茫然地看了看内里,只剩下小半瓶的苦艾,1910年开始就已经禁了的。

“从哪弄的?”

“不告诉你,秘密。”

他卧进沙发里,用桌上的酒杯为自己斟满,他是不喜欢夏弗朗也不喜欢苦艾酒的,或许对现在的他而言他是害怕这两者的。

他晃开酒面上的浮冰,掀开打火机,点燃。

“你不适合这种喝法。”

火光腾亮起来,深色的液体也因此变得明艳。波壁上还留有他的唇纹。他哭着笑起来,像个失而复得的小孩子。

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的手背上,酒精,血液,与泪水,他相信它们是有生命的,不然怎么会从热的变成冷的呢?绿色,赤色,无色,这同样是活的,因为那是人的颜色,自己的和他的。

他喑哑地开口,轻唤:tin。哐跄…哐跄…哐跄…锅开了。

他咽下那口酒,气管像被直接切开,支离破碎的如同风化的单簧管,龟裂成脱落的鳞片。

他又想起刀尖碰上肋骨的感觉,他哈哈大笑起来,为自己的美梦一场。

对不起,对不起,他呜呜地哭,我饿了啊。

客厅里摆的三角钢琴在月光下闪耀着流线似的光,琴谱被风吹的哗啦啦的响。

“不喜欢大提琴吗?”

“那我给你弹肖邦吧。”

他的琴声响起,空气清新,万象透明。

“怎么样?好不好?”赤发少年咧开嘴,午时三刻的阳光是明艳的,和akatin的笑容一样。

他不说话,亲了亲akatin的眼脸,再捧起他的脸,深吻下去。

“我不是个好人。”

“这句话太好笑,”akatin偏偏头,“mafu,如果这个世界只被整齐规划成两个对立的词,那还真是恶心。”

“你憎恨这样的世界吗?”

“…世界怎么样其实我都无所谓,”他低头将长发绕上指尖,“你在就好了。”

akatin对于mafumafu提出的同居并不奇怪,他听到时只是笑,不是欣喜,也不是感动。

那样的表情是极少见的,唯有在宣判的法庭和午夜的医院中。

人生下来都是带有使命的,这种富有仪式的使命感并非是一时兴起,而是说,明知道起点,过程,结局,却还是要一步步的走,父母,友情,爱…都是无法来阻止的,这或许是个让人唾弃的程序,但是让人着迷。

所以,他回答mafu,“好呀。”

“我要种下一颗洋葱,用我全部的爱去爱它。”

“等他成熟了,我要拿来炒肉。”

akatin捧起另一个花盆,轻轻地问他,“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是这样用的吗?”

也许他是对的。

mafumafu是个恋旧的人,他有时会回味那些被自己吃掉的,并与之发生感情联系的食物。唇齿间的辛香也只是个玩笑,他是个失败的猎食者,伪劣品好比是辛香料,与童年里一样的辛辣气味让他难以判断他们的可食性,他是饥肠辘辘的,在遇到“正确”的食物为止。

洋葱是很适合他的配料,mafu是这样觉得的,他划开一道,露出雪白的内里来。

和我们的故事一样,不是吗?

费劲心思地一层层剥开,而当最接近真实时,早已被呛得泪流满面。

他是爱他的,他敢肯定地说。

梅雨季是腐烂的,他记忆里唯一斑驳的光点是在幼年呆过的图书馆。

“他每天都可以看见那个孩子,”

“他帮了他很多,砍柴,打水…”

“他每每告诉他的母亲这些,她都是不信的。”

“直到一天,男孩给了他一朵玫瑰,”

“花开之时,就是我们再见之日。”

故事完了吗?他问。

完了,那个笑容和天使一样明媚的小孩子合上书,叹了口气。

他们会再见的。

会再见的。

“明天是七夕。”他咬着发绳胡乱地扎成一把。

“我想送你点什么。”

黯红色的花瓣是妩媚的,他想,它需要一杯水。

他将花插进喝干的酒杯中,再倒满碧色的液体。

“Cheer,干杯。”

花大概明天就会开了。

“母亲拉开房门,孩子一脸的安和祥静,气色红润饱满如常,但他已经走了。”

“床头那朵枯萎的玫瑰花,今早完全盛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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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理一下剧情,

mafu和tin是童年偶然认识的玩伴,彼此记得并且喜欢对方,但是都不知道名字。童年时的mafu有严重的心理疾病,而成年后的mafu变得更为偏执,他在与每一任恋人开始交往时都会种下一株植物,蔬菜或者是香料,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杀死对方,然后用尸体和所种的植物做成食物吃掉。

每一任的恋人和akatin都有共通点,外貌或者个性上的,但mafu认为他们是难以下咽的伪劣品,而akatin才是“正确”的食物。mafu认为自己只有吃到“正确”的食物才会停下这种行为,但是如果吃不到自己就会精神崩溃。

后来重新遇见mafu并且成为他恋人的akatin是知道这一切的,他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mafu也明白他接近自己的目的,但是他认为自己是救不了mafu的,于是选择接受。

mafu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是对自己的情感不确定也不自信的,他没有认出重新出现的akatin,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“爱”,还是把akatin当成替代品。

akatin所送的礼物是玫瑰花,这和他们初遇时akatin在图书馆里给他念的格林童话里的《玫瑰》是吻合的。

akatin在前一夜预知到了明天会发生的事情,于是他选择用玫瑰来开个玩笑。akatin最开始给mafu念的故事,其实是被自己篡改了的,他欺骗mafu说是一个美满的结局,但实际上是男孩死去,最终脱离苦难。森林里帮忙的孩子也不是人类,而是圣约翰。

玫瑰实际上是个再次相见的约定,最后mafu回忆清楚一切,当花盛开的时候他也会选择自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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